按照苏谨的意思,拿下倭国本土,去畿留道后,仍会任用大量本土官员。
这些官员可能是名称一方的家族出身,也可能是本地名望大族,甚至可能是皇族。
但这些人就是被推到台前的吉祥物,用以调和地方矛盾,协助大明治理。
但实际掌权的,必定是被派到各府州县的流官,再以权力分割钳制。
说大白话就是用副手架空主官,然后一点一点把权力收回,润物细无声的教化地方。
“至于具体治理的章程,我就不赘述了,施行免费蒙学教育,去倭留华,通婚通商啥的,照着以往章程来办就是,重点是——”
苏谨眼神一凛,露出森森杀气:“虾夷叛乱的旧事绝不可复,陛下当以重兵控制要塞、港口,以卫所拱卫地方,军政相分,互相钳制。”
“嗯,这个朕自然明白,不用担心。”
朱棣点点头,旋即笑了笑:“倭岛如此施行,李朝是不是也可以借鉴一二?”
苏谨谑笑一声:“借鉴自然可以,但却要因材施变。”
“哦,怎么个因材施变?”
苏谨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李芳远还没有进京?”
“没有”,朱棣嗤笑摇头:“那小子以为装病躲在山海关外不进京,朕就拿他没办法了?昨日已命礼部下旨,一旬内再不进京,以叛罪论。”
苏谨点点头:“李芳远这个人已经废了,虽然不至于再起异心,但一个抽大烟抽傻了的王,很难再管控一方,收拾民心。”
“那咱们再扶持一个?”
“一个不够”,苏谨嗤笑道:“陛下,你可曾还记得推恩令?”
“推恩令?”
朱棣一愣,旋即恍然大悟。
“有意思,这李芳远可是有好几个儿子,还有一个不怎么老实的夫人,朕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
“不仅是李家王族内部。”
苏谨摇摇头:“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合起伙来算计咱们,所以啊,内庭要间,外朝也不能不动。”
“嗯,不错,内外不合,咱们才能更好控制,你有人选吗?”
“徐显宗。”
“允恭的嫡孙?”
“没错”,苏谨点点头:“徐钦是现任魏国公,徐显宗继承国公还得等些日子,不如让他动起来。”
“那为何不选老二?”
有些事情,苏谨没办法解释。
老魏国公徐辉祖英明一世,可自己这个儿子却不怎么争气,打小就是南京一等一的纨绔。
长大了也不消停,总是闯祸让他爹收拾烂摊子。
在前世的轨迹上,这小子就不是个省心的。
永乐九年的时候,就被言官以“恣纵”的罪名弹劾,朱棣令徐钦归而就学读书。
说白了就是这小子太不争气,朱棣也不好收拾他,只能关起来让他读书自省去。
可永乐十九年的时候,徐钦又不知抽了什么风,擅自跑回了南京。
要知道,那个时候他可不是没权没职的闲人,已经继承了国公的爵位。
本身上一世徐辉祖就和朱棣不对付,靖难之后压根不和朱棣来往。
结果这小子还不省心,正好被朱棣抓到把柄,直接削了他魏国公的爵位,让儿子徐显宗继承。
没过两年,徐钦这小子就在永乐二十二年病故,享年才三十三岁,也是倒霉催的。
他儿子徐显宗承位比较早,但也代表着,自己的儿子可能还活不过他。
结果就是,徐显宗死了以后,爵位只能交给弟弟徐承宗来继承。
朱棣问苏谨,为什么不选不能继承爵位的徐承宗,而是选徐显宗,显然觉得让一个没有爵位继承的次子赴朝立功,不是更好能照顾徐辉祖一脉吗?
这一点,